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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土豆”赢了?“凤凰”输了? ——新浪诉凤凰网案与体奥动力诉土豆网案比较

来源:乐辩网作者:康乐时间:2016-03-30

       【来龙去脉】

  【体奥动力诉土豆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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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擅自在被告主办网站“www.tudou.com”上转播2010年度亚洲足球冠军联赛比赛,并以此牟利,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于比赛所享有的独家网络传播权,因此诉至法院。

  裁判理由:体育赛事本身和体育赛事节目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基于体育赛事所享有的权利与基于体育赛事节目所享有的权利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权利。体育赛事转播权的权利主体一般为赛事组织者,而体育赛事节目的著作权主体往往对应节目制作单位、电视广播组织者等。对体育赛事享有权利并不必然对体育赛事节目亦享有权利。涉案视频内容涉及的是体育赛事节目,而依现有证据尚不能明确体奥动力从WSG公司处获得的实况播放权、因特网传播权等究竟属于何种性质的权利,若获得的仅是对体育赛事享有的权利,则因该项权利并不能控制对体育赛事节目的传播行为,体奥动力以此项权利为基础主张涉案视频侵权缺乏法律依据,难以获得支持。

  【新浪诉凤凰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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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盈九州公司(凤凰网网站所有者)擅自将电视台正在直播的中超比赛的电视信号通过信息网络同步向公众进行转播的行为侵犯了新浪公司享有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涉案体育赛事节目的作品著作权,因此诉至法院。

  裁判理由:尽管法律上没有规定独创性的标准,但应当认为对赛事录制镜头的选择、编排,形成可供观赏的新的画面,无疑是一种创作性劳动,且该创作性从不同的选择、不同的制作,会产生不同的画面效果恰恰反映了其独创性。即赛事录制形成的画面,构成我国著作权法对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应当认定为作品。乐视公司、天盈九州公司以合作方式转播的行为,侵犯了新浪公司对涉案赛事画面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本院对新浪公司主张天盈九州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并据此要求天盈九州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画龙点睛】

  上述两宗案件同样是涉及体育赛事的转播权问题,为何在体奥动力诉土豆网一案中原告体奥动力会败诉,在新浪诉凤凰网一案中,法院却支持了原告新浪公司的诉讼请求呢?其实,两份判决并不矛盾,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观点即:体育赛事本身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但体育赛事节目有可能认定为作品,从而受著作权法保护。导致产生截然不同两种判决结果的原因,笔者认为有两方面,一是授权内容上的差异;二是被告经营方式上的差异。

  通常情况下,体育赛事的转播环节包括:主办、开赛、摄像制作、主持点评、卫星播送等环节,涉及赛事主办方、现场拍摄者、广播组织者以及其他居间商等多方角色。例如我们经常收看CCTV-5播放的美国NBA球赛,中央电视台并没有派人进行现场拍摄,而是直接支付对价给赛事权利人,获得赛事权利人提供的广播信号后,加上央视主持人的点评,形成新的广播信号并向公众传播。体奥动力诉土豆网一案中,从授权链条分析体奥动力通过WSG公司的再授权获得“实况播放权及后续播放权、IPTV、因特网和手机传播权”,没有证据显示体奥动力还从赛事权利人处获得了体育赛事节目的权利。本案中有一份很关键的证据即亚足联出具的证明,证实亚足联授予WSG公司亚足联赛事的所有商业权利(包括传播权和赞助权),而“传播权”在证明文件中被译为“broadcast rights”直译为广播权(即广播组织权)。也就是说,亚足联只给了WSG公司广播权和赞助权,但没授予信息网络传播权,就算你WSG公司给体奥动力的再授权中声明含“因特网传播权”,WSG公司也是超范围授权,授权无效。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45条第1款第1项对“广播组织权”的定义是,广播电台、电视台有权禁止未经其许可将其播放的广播、电视转播的行为。也就是说,目前我国法律只能禁止未经许可的广播、电视转播行为,但无权禁止他人通过互联网进行同步转播。涉案视频在播放时出现了“CCTV5”的标识及相关字幕,只能说明上传该视频到土豆网的用户是通过互联网对赛事进行了同步转播,根据“法无禁止即可行”的民法理念,在现行法律制度框架下体奥动力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院支持。我们再来看看在新浪诉凤凰网一案中,新浪公司从中超公司获得的是什么权利呢?是“门户网站领域独家播放中超联赛视频”的权利,直白点说,就是某场足球赛的视频制作出来后(或者同步制作过程中)只能由新浪网一家在门户网站播放,其他门户网站不能播放。土豆网案与凤凰网案的区别在于,前案原告体奥动力享有的是对体育赛事的转播权,后案原告新浪公司享有的是对体育赛事节目的转播权。凤凰网所有及运营方天盈九州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非法转播中超联赛直播视频,侵犯了新浪公司享有的涉案体育赛事节目作品著作权。

  土豆网与凤凰网的经营模式也不同。“土豆网”是为注册用户免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注册用户上传视频后,其他网络用户可在土豆网免费在线观看,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行为。而“凤凰网”实施的链接行为已经不是单纯的网络服务行为,根据该案的公证证据显示:在凤凰网的页面下点击“中超”栏目,进入凤凰体育页面,点击“预告”,进入“凤凰体育>中国足球>中超>正文”页面,该页面上有标注“点此进入视频直播间”的指示,且有广告内容。点击“点此进入视频直播间”后,进入网址为“ifeng.sports.letv.com”页面下的“体育视频直播室”。该页面标签标注“视频直播合作—凤凰互动直播间”。在其体育视频预告页面上均有涉案中超两场比赛的播报,并注明 “凤凰体育将为您视频直播本场比赛,敬请收看!”字样。在其“体育视频直播室”内有2013年8月1日中超“山东鲁能VS广东富力”、“申鑫VS舜天”的直播比赛视频。在播放页面上,网址显示为www.ifeng.sports.letv.com,且分别显示有BTV、CCTV5的标识;同时,在该页面上方还显示有两个返回入口,即“凤凰体育”、“乐视体育”。很显然凤凰网是以链接为技术手段与乐视公司分工协作,未经许可共同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赛事的转播,即播放了涉案赛事内容,属于内容服务提供行为。两案被告经营方式上的差异导致了行为性质的不同,《网络服务商在什么情形下会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文中已经阐述,对于直接提供内容的网络服务商,在侵权认定上采取的是严格责任原则。这也是为什么土豆网没有被告倒而凤凰网被判侵权的原因之一。

  新媒体盗播体育赛事的行为极大的影响了赛事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不同的授权内容对日后维权将会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企业在购买体育赛事转播权、分销权等交易中,一定要审慎审查,避免落入高价买独家实则无价值的陷阱。

  声明: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未经作者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转作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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